珀鸟

高兴为主其他都辅

不太爱在博主博文底下评论无关内容 诸如自报家门 介绍你身边奇闻异事的这一类网友 你我本无缘 只因男同才团圆 不难看出博主对网友家里几户人今天做了什么妙事都不感兴趣 何况这还是在同人文底下 你哪怕说个我草男同都比款款深情上演小剧场有趣啊 博主不多说了

李福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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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安】春野13

13.

 



 

雷狮手搭在腰间,低下头看着他。安迷修的褐色发丝平铺在脑后,从他这个角度只能望见天空而已。灰色、昏暗的天空饱含水汽,雷狮的黑发也沾上一些黏糊的水,雷狮面色不佳。天上没有日光、阴云遍布。安迷修看到光芒减弱的太阳就像一只灯泡,不清楚是否他眼花缭乱,一些细小的黑影在太阳上掠过。但他很快没有闲心雅致来探究到底那是什么,他闻到强烈的水腥味。

 

雷狮把匕首从腰间抽出来,递给安迷修。他的手枪好像丢掉了,不知道发生什么事。雷狮看上去心情非常糟糕。

 

安迷修坐起来,身体摇摇晃晃,如同站在儿童乐园里的水床上。平衡不稳让他差一点摔倒,随后他发觉这不是由于他小脑出问题走路也不会走,是因为所踩的地面确实在晃动。四周都是茫茫无边的水,灰白色、泡沫横流,又恶心又脏的大海,几百米外有一座岛屿。

 

他和雷狮现在踩在海上,大海表面就像覆盖一张软绵绵胶皮。安迷修花了一会才能接受这一副诡异场面。

 

“……这是哪里?”安迷修说。

 

“我家。”雷狮回答他。

 

安迷修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我家”到底是指的岛屿,还是指脚下所踩的大海。他快走几步适应了平衡,跟上雷狮:“平时就这样吗,还是只在时间折叠里有这种情况?”

 

雷狮一步都没停,讲:“平时就这样。别烦了,先上岸。”

 

雷狮现在看上去有点像拿着五十分卷子回家给家长签字的小学生。但安迷修知道岛屿上不可能有人,几百米外他就看出那是一座毫无声息的死的岛,大海中流淌的也是死水。雷狮走动前递了一把匕首给他,此时安迷修弯下腰去,拿刀划破大海表皮。它只一瞬间露出内里腥味更重的海水,马上又聚拢到一起。安迷修的手套已经烂掉了,他拿指尖去触摸大海,感觉就像一块奶酪。


他很快收回手,跟上雷狮走向海岸线。在快要上岸时,安迷修发觉一艘船露出半个船头,整个得被凝固到海水当中,胶皮困住了它。

 

“其实不是一直这样的吧。”安迷修说。

 

如果一直是这个海水表面凝固、可以行走的状态,根本都不会有船开过来,很显然事出突然,才使得船只被困。雷狮的脚已经踩到砂石上,闻言转过眼睛回望他,嗯了一声。又是一些黑影闪过,细微的震动声传进安迷修耳朵当中。海太安静了。没有水流作响,没有拍打礁石的声音,只有他与雷狮踩在弹性海面上时发出的脚步声。雷狮一路都一言未发,安迷修即便不会读心术也能察觉他的同性伙伴状态糟糕透顶,他回忆起在自己梦中见到的雷狮,思考再三,决定等会再说。此时他才真正看到飞舞着的黑影到底是什么,它们在阳光下显露身形,是数量颇多的蝴蝶。

 

登岸后两百来米,四周空荡荡,雷狮的手没有握住小刀,这证明他并不处于一个很警惕的状态。岸上如安迷修所预料一样空无一人、是座死城。第一栋建筑物很快映入他眼帘,但这一栋建筑物只剩下两根柱子半个房顶,海风穿膛而过。残余的柱子上密密麻麻叮着蝴蝶,它们一动也不动,好像要与石柱一同风化。

 

建筑物很有罗马时期风格。安迷修心想。

 

如果雷狮不说这是他的老家,安迷修要以为自己穿越回到八百年前去。他在穿过至少六七个类似的建筑物时停下脚步。安迷修把眼睛捕捉到的画面在脑海当中成像,猛然意识到这里是个现代人嘴里会说的古代建筑群,不过石柱崭新、一看就有良好油漆粉刷。能看出住在这边的人家境相当不错,只是出于一种宗教或者别的什么目的,才把家里搞成这副样子。

 

“这是个镇子?”安迷修环顾四周,“被破坏得好严重。”

 

雷狮漫不经心地把小刀收回口袋,讲:“不是。我以前住这里,这里往后几百米都是我家。”

 

“……你知不知道你刚刚说了多吓人的话。”

 

最近的一根珠子上的蝴蝶好像被他们说话声困扰,在同一时间振翅而飞。蝴蝶真不很怕人,一些落在雷狮的头发上,一些落在他的肩头,他伸出右手,蝴蝶就落了两只到他手背和指尖,可能雷狮手上或者身上有汗,也有可能它们只是在欢迎雷狮,这里的哪一位蝴蝶都不清楚雷狮离家后的流浪旅程,最终他仍在时间折叠当中回到自己逃避的家中。

 

安迷修没有很好运,他被冲他乌泱泱席卷而来的蝴蝶吓了一跳,也不能像杀蟑螂一样打蝴蝶,就这样木桩一样站在原地。蝴蝶攀附在他身上,好像要辨认他是谁。之后在某一瞬间,停留在他们身上的、在日光下盘旋的、甚至远到胶状海面上方的蝴蝶又全部往柱子上集中而去,远看就像又拿油漆桶给破损的建筑物上颜色,蝴蝶涌动的翅膀使安迷修一阵头皮发麻。


最后一只蝴蝶还没来得及飞走,仍停留在雷狮手指尖上。


安迷修转过头去想对他说话,看到雷狮的手腕快速翻转、手指猛地合拢,蝴蝶在他手心被碾成一团渗出汁液的彩色垃圾。确认它死亡后,雷狮松开拳,蝴蝶自他手心里落在地上。海风仍在吹拂。雷狮的黑发徐徐随着风飘扬,凉爽的空气被他吸进肺里。安迷修没有问他“怎么了”、“为什么要这么做”,他盯着地上一团蝴蝶看,雷狮此时的背影和他在梦中看到的抽烟的雷狮几乎已经没什么区别,只是那时的雷狮更高,也许也更收敛一些。他的身体里包含着另一个谁。对于雷狮的身体里的舍友,安迷修有个坏猜测,他很难不把这个猜测当回事。


雷狮一言不发地继续往前走。听到安迷修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讨厌的使人如沐春风一样的声音,他在第一次与安迷修见面就开始觉得厌烦了。


使雷狮厌烦的安迷修已经有了具体推测,说:“你醒来之后到的第一个地方不是海上吧。你看到什么?”

 

蝴蝶的翅膀互相摩擦,发出嗡嗡的震动声。雷狮回过头看了他一眼。


“我什么也没看到。”


停顿一会后,他补充说明:“你还有这个空来关心我,慈善家做好事来了。”

 

安迷修不理会他的冷嘲热讽,相反顶着雷狮冰冷怒火燃烧的目光,他相当诚实:“恐惧会拖累人的思维。你在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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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安】春野12

12.




巨大的恐慌朝安迷修袭来。

 

安迷修在美丽春日当中简直呆若木鸡,连魂都要吓飞了。孤独感挤压他的身体,从七窍一直往灵魂当中钻,在这一瞬间安迷修回忆起过去无数个恐惧当中度过的日日夜夜。他的记忆里自己总是在夜晚难以入眠,白天又把噩梦内容全盘忘却,此时美妙的春色反而提醒他想去,在安迷修眼中春野和地狱绘图差不太多。

 

他在噩梦中年复一年日复一日的见到的正是这里:毫无人烟的春天的美丽原野、地表除他之外再无他人。安迷修汗如雨下,在原地几乎都要站立不住。

 

他是个士兵,是个战士,什么都见过,什么死尸什么燃烧弹他都对付得来,死亡的危险也都能坦然面对。但是此时安迷修的心脏好像要跳出胸腔,他扒开自己的精神寻找恐惧来源,无非是因为孤独。他心想:我不可能在梦中孤零零地站两小时再醒来,我一定也做了什么别的。安迷修的两手虽然在发软,脑袋意外很清醒。他就如同一个冷酷考察自己死因的亡灵,此时正在墓地上巡逻。在他印象中,梦里他也老焦头烂额,而后一直走。安迷修心想:一直往前走,走到两条腿发软,再大的原野也总有尽头,总有出去的办法。

 

安迷修想到雷狮那张讨人厌的脸。他不清楚时间再次折叠后雷狮去了哪里,也有可能是和他一样被塞进噩梦的场景当中。

 

疑惑在恐惧之余升上安迷修心头:为什么时间折叠能够把人记忆当中的场景提出来,而且这场景还是平时他根本想不起来的那一个?

 

经过十秒不到的思考,他发现解答非常简单。那就是:他曾经见过这样美丽却很荒芜的场面,并留下深刻心理阴影,从此成为安迷修永恒的噩梦,让他半夜三点浑身发凉地醒过来。心理创伤程度之严重,甚至使得安迷修平常都把它埋在记忆深处,只有再度身临其境时才回忆起。

 

他不再多想,抬起两条沉重的腿往前走,每一步都把草丛踩得沙沙作响。没有虫子和鸟生活,原野和谐无比,天空仍然通透可爱,春风拂过安迷修的额发,他的汗水流进眼里。安迷修弯下腰抚摸刺痛的两眼,眼前黄绿色块一片模糊。安迷修的手臂经脉突突得跳,才走了没几步、过激的情绪已经让他难以再前行。身体和精神都很不适,安迷修决定停下。他缓慢地动脑。

 

在此时他才突然意识到这种恐惧并不正常。

 

风停了。

 

情绪被压迫过久,一些本来不合理的事在重压下也成为合理。直到他冷静下来。安迷修扶着膝盖、没有抬头。他慢慢地站直身体,感觉骨骼都在发出响声,恐惧仍然没有消散,孤单的春野仍然给他巨大的压迫感。

 

他回忆起研究所经历,那一位更大的安迷修对他实施了精神干扰,导致毫无来由的悲伤大量涌入他脑海。此时大量的恐惧突然出现,压得安迷修好像寸步难行。他本身就是精神控制类亚人,对情绪十分敏感。由于过于在意“噩梦”,安迷修陷入一个误区,那就是:因为噩梦很恐怖,所以他现在才害怕无比。但其实这副场景根本没什么吓人的地方,孤独也不应该让他害怕,孤独早已被安迷修习惯。他不招同伴喜欢、没什么社交天赋,只能靠完成任务来提升自己的价值。

 

老师菲利斯数度开导他:没必要让每个人都爱你,嫉妒会让人怒火中烧,什么也看不清。

 

菲利斯言下之意顺便也把他夸奖了,说他能力很强,值得人嫉妒。不过菲利斯从来都不会把话放在明面上说,他一直希望安迷修自己能领会。

 

菲利斯带他回教会时,安迷修非常警惕,认为每一个人都要捅他两刀,流浪生活已经磨掉他作为一个小孩的全部社会特征,使他变成一头只为求生的小野兽。教会锻炼他、扶养他长大,使安迷修逐渐恢复了善良的本性,直到十五岁的安迷修在任务当中遇到十四岁的雷狮,两个人连滚带爬地从这个时间折叠跑到那个时间折叠去,现在他都不清楚自己在哪里。

 

安迷修短暂地过了一遍自己十五年人生,总是感觉好像哪里有空缺,应该不止是这样的。

 

在梦里他一直往前走,于是安迷修忍耐剧烈心跳带来的痛苦,也在春野当中向前走。恐惧源源不断、精神身体都无比疲劳,安迷修在数秒数到五千三百二十秒时放弃,太阳机械得挂在天上,并未移动分毫。春风不再吹拂,使他胆战心惊的孤独感仍然存在,安迷修的脑海当中出现形形色色的脸,最后一张是下落不明的雷狮。雷狮脸上挂着毫不在乎的微笑、溅射了许多血液。安迷修头一次见他时,雷狮就是这样脏兮兮的,刚刚杀完两位玩忽职守士兵。雷狮看上去兴奋无比。

 

他自己说是被拉上战场的——他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和雇佣军扯到一起去,他的身手又从何而来呢?雷狮并不像吃不起饭的那种人,安迷修能从他言行举止中看出他是安迷修最烦的那种富家子弟类型,说话都带有一股嘲讽意味。

 

花香扑鼻而来,安迷修并未停住脚步。

 

他现在勉强能够冷静地回忆自己的噩梦内容,调动所有神经细胞抵抗恐惧,他只知道自己是在梦中找什么东西。在他放弃数秒的两个小时后,场景终于有了很细微的改变。原本稀稀拉拉的白花大面积开放,香味之浓郁简直汇聚成为一条芬芳河流,安迷修的大脑抵抗恐惧情绪已经非常辛苦,在香味传到到他鼻子后三十秒,他才意识到这是花香。麻木的神经被香味重新活络开,他看到在白花河流当中孤单地立在那里的一只秋千。

 

秋千的腿部缠绕这一段胶布,看上去过小了,只有小孩才能玩。

 

安迷修觉得自己应该见过这只秋千,只是他努力回忆,根本没发现关于它的踪迹。一直以来压迫着他的、简直可以说沉甸甸的恐惧迅速褪去,安迷修身体一晃,差一点要因为这罕见的轻松趴到地上。他的两只耳朵都嗡嗡鸣叫,双眼模糊,站在原地喘了好一会气才上前去检查它。

 

秋千的边缘很毛燥,在这片原野里与蓝天白云、满地小花相得益彰,如果要请画家画出一副美丽春游图,那么这场景是最好的了。

 

如果不出意料,秋千应该是他从这边出去的线索,只是安迷修暂时不知道它有什么用。在他蹲下观察扎进土里的支架时,在相当不显眼的地方看到一行水笔写的小字,字体歪歪扭扭、不太雅观。

 

秋千做完那天是立春,我弄坏了木腿,补上了。

 

安迷修对着这一串字头脑发愣,一时间感觉到疑惑万分。在他上手触摸水笔笔迹时,他的脑海中相当突兀地出现一段影像,没有声音只有画面。比现在要小的多的雷狮生气地坐在一边,看上去大概只有七八岁。虽然没有声音,可是安迷修知道他、或者说他们在说什么。

 

“你搞坏了我的东西,赔给我。”雷狮说。

 

安迷修见到另一个年幼的自己,正坐在一边拿锤子敲敲打打,金属锤子看上去对他来说过大了。他努力把被雷狮破坏的木腿拿胶布缠好,看上去非常火大。影像到这里戛然而止,风再度拂过他的脸。风里多出一股原先没有的气息,就在他不远处,花香骤然变淡。

 

安迷修转过头去,烟味随着花香盘旋而上,一路钻进安迷修的颅骨当中。

 

雷狮背对着他,显然不是十四岁的雷狮,正在用手护着火机,防止冒出来的火苗被春风浇灭。他还是保留了拿手指玩一切能发出响声的小东西的习惯,火机滚轮擦得咔哒咔哒响。安迷修的手扶在秋千上,一动也不能动,此时他的第一反应居然不是警惕而是悲伤,雷狮缓慢地从嘴里呼出一股白色的淡淡的烟气。

 

他的手指上夹着烟、转过脸来。

 

雷狮的脸长开不少,不过还是像女人,紫色眼睛就像无机质。但安迷修在意的并不是这个,他发觉雷狮的脸上简直像是浮动着一层云雾,给安迷修的感觉就是另一张脸即将浮现出来盖过雷狮本身的,或者说他们根本就是一体。雷狮浑身都有这种现象,雷狮如同不稳定的一盘沙子组成的人,他的瞳色一会从紫色变成了其他什么颜色。但很显然目前雷狮还是绝对的主体,安迷修看不出他身体里包含着的人到底是谁。

 

“今天天气很好。”雷狮说。他的声音就像两只喉咙里发出的,其中一个是雷狮自己,另一个相对温和、听不清楚。安迷修面对这样的场景实在没有应对方法,正准备套话交谈时,听到一声响亮的叫骂:

 

“你他妈的醒醒!”

 

安迷修猛地睁开眼。雷狮年轻而且不耐烦的脸出现在他面前。他的手指在枪上拨来拨去,把小金属片拨出咔哒咔哒的响声。




tbc.

抓了张图做春野合集封面。。感觉蛮适合

【雷安】春野11

11.



安迷修听到他自己的声音说:……那天是立春。


前面实际还有半句话,正如许多烂俗小说里的情节一样,他没有听清就睁开双眼了。至今为止初出茅庐的教会战士安迷修经历时间折叠总共两次,每回都好似睡到铁轨上被压来压去一样浑身疼。此刻视野大亮,一片美妙绿色映入他眼帘,使得安迷修感觉自己好像春游去的小学生。尽管他从小到大都没有春游的机会,听那些战争前曾在普通学校读过书的同僚之间谈话,安迷修得知“春游”这一概念。教会的信条就是“苦修”,当然也就不会带他们跑到各处去玩,只有菲利斯会破一下这种古板陈规,安迷修爬树时他就坐在一边自创诗词,赞叹自己如何才华横溢。


安迷修同菲利斯的关系,与其说是师徒不如看作养父子。安迷修刚被捡回去时浑身长刺,因为要靠自己生存,他十分警惕而且难以接近,好像一只凶狠的小兽。菲利斯虽然脾气不好,本质还是十分善良。他在教导安迷修这项工作上做出巨大贡献,他教导他不仅不要躲起来,而且应当适当时机时施以援手。安迷修确实遵从他的教导长大了。


虽然他现在在与人相处这一方面的经验仍然欠缺不少,但这是因为他今年也不过十五岁而已。人总要横向对比,不和成年男人相比,同十四岁的讨厌小孩雷狮比起来,安迷修应该算十全十美。他既不讲脏话、也没有学会抽烟,可以说他的诸多恶习里只有一项打架能和雷狮相匹配,其他全都被雷狮远远甩在后面。如果时间折叠里的景象不是幻觉而是未来或者过去,那安迷修想破脑袋也真是想不通自己怎么会同他接吻,他还宁愿相信这是万有引力把两张嘴皮“啪”一声吸到一起去。


安迷修叹了口气,从被阳光晒得温热的草坪上站起来。他摸了一把自己的腰间,还是没有枪,时间折叠服务不周到,没好心送回武器给他。


空荡荡的原野上一个人都没有,微风吹拂过来,安迷修的头发顺着风飘起飘落。天有点蓝的过分,一眼看不到尽头的原野上方配置一个一眼看不到尽头的蓝天,雷狮不见踪影。安迷修深吸一口带有甜蜜的春天气味的空气,尝试在草地上走一走。草地也是普通的草地,看上去并非人工、美得要命。自然就是这样鬼斧神工啊。


地球环境破坏挺严重,人类其实在战争之前就已经开始用各式各样的活动来使水被污染、使空气被污染,大海又脏又臭,只要看过就会称赞一句:哇,真是恶心到要命!战争开打后,毁灭性武器大肆使用,加速地球被污染。但实际上就算环保主义者再怎样危言耸听,这一点人类的小活动当然不足以毁灭地球,也不会短期内就让地球不能居住了。


人在污水和荒地里一样能生存的,战争才是最快的种族灭绝办法。这一场长时间的人类内战的源头其实安迷修都不很清楚,不过听说暴风中心是是亚人,亚人出现引起民众恐慌了。


亚人确实是近二十年来才出现的新品种,第一个身负异能的亚人相当倒霉、被乱刀砍死,第二个亚人一经发现就已经宣判无期徒刑,不晓得现在释放没有。普通人对于亚人的处理态度就是能杀就杀,第三年,随着这种似人但非人的物种在人群中的浓度越来越高,逐渐杀不完了。活下来的亚人有余力反抗,一些非常强大的亚人扭转战局。战争第八年曾经停火过达成协议,协议短暂地缓解了人类灭绝进度。此时地球人口已经锐减百分之二十。


总而言之,安迷修这辈子根本没见过这么美丽的景色,也很确信这种场面地球上不可能存在,因此如同永远停留在下午三点十分的研究所一般不可思议。他如果能活着走出时间折叠回到现实,一定写一份长达五万字的工作报告来阐述自己所见所闻,把雷狮的部分删掉。没有武器也没有头绪的安迷修在没有尽头的草地上走来走去,除了回顾一遍人类简史之外根本什么都做不到。草坪上开着一种细小的白花,如此脆弱、散发出浓郁芬芳。


安迷修弯下腰拿指甲盖掐下来一朵放在眼前,花十分美丽。又是一阵风吹过,其中饱含的春意席卷而来,连安迷修的动作都停顿一下。而后一种及其古怪的感觉跟随春意袭来,就好像这样美丽的场面后潜藏的是一种浓厚的危机。他没打算动用亚人天赋,因为这里没人能给他实施干扰,手上又没武器,面临什么危险只能赤手空拳应对,显然存活率都不会高,他又不像雷狮那样能随意挥霍生命。


如果雷狮在这里,他能认出这是什么场面。安迷修目前的精神干扰只能从人的记忆里挖东西出来,他在第一次面对雷狮时曾经冲他放出过一个干扰,意图阻拦即将跳车逃亡的雷狮。雷狮当时见到的场景同现在如出一辙,只不过他认为是安迷修狐狸精幻术的一种,而且也看出那并非真实景象,因此他仍然跳了车了。安迷修给他一梭子后没追上他,后来单独行动试图把雷狮再弄回车上,结果两个人滚在一起互殴、直到时间折叠大驾光临。


想到这里,安迷修肠子都要悔青。


他又多掐几朵白花放在手掌心里,乳白色的花瓣带有一种青春少女一般的美丽气息,将春日如此美好体会到淋漓尽致。但读过一小点神话故事后的安迷修认为春天是最接近地狱的季节,春天的女神是死神的妻子,春天的潮湿与温暖总是使瘟疫蔓延。


安迷修感觉脸上徐徐吹来的微风,他捏着小白花的手紧了一下。


花上没有哪怕任何一点虫眼或是小动物啃咬过的痕迹。而风仍然在鼓动。


时间停止的研究所是无风的,这证明这美丽的春野中时间还在流淌。但是如此美好的春日景色里实际毫无生机,连一只小爬虫都没有。


这一大片春天都是死物。




tbc.

【雷安】春野10

魔法少女搞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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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难描述他现在的感觉,说是惊悚也不为过。不管如何,安迷修不过是个十五岁的、没有太多恐惧能力的小孩而已,雷狮仅仅十四岁,放在学校内也就只是初二初三,哪怕战争再催熟心智,面对这样的场面也难免一动不能动。

 

——如果柜子里的是雷狮,那么被他在战场上一枪打死后拖回火车、同他一起被卷进时间折叠的十四岁小孩又是谁?如果被他杀死多次但死而复生的雷狮才是雷狮,那么这个关在玻璃罐里没有氧气供给的监禁人员016号,他又是什么身份?

 

安迷修很难去仔细思考这个问题。

 

016号的眼睛半阖,但仍有焦距,安迷修能感觉他的目光锁定在自己身上。死人难以有这种焦距,安迷修推测他是处于一种半昏迷的状态当中、每一次在水中醒来,缺氧又杀死他,被杀死后016有一段短暂的复生时间,复生过后再次被快速杀死。他明显比一边扶着桌子的雷狮要大,看上去二十来岁,右耳穿刺一只耳钉。雷狮虽然没有走过来也和他一起观赏一番自己反复死去再复活的恐怖景点,安迷修也能察觉到他几乎无法自控的情绪。

 

这不是因为他本人被吓坏了。安迷修心想,更应当认为是一种磁场在刺激他,就好像安迷修自身那个鸡肋的技能精神干扰。

 

安迷修一愣。

 

精神干扰?

 

思绪及此他突然感受到一股极度强烈的悲伤,悲伤使他瞬间泪流满面,安迷修的身体猛地摇晃一下、连着踉跄几步,两手撑住玻璃罐才不至于让自己倒在地上。罐中的016好像感觉到他的动作,但是没有作出反应。在他碰到玻璃罐表面时,一个对话框在他眼前浮现。安迷修此时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他感觉到一种轻微的“沙沙”声在他四周奏响音乐,他认得这种响声:安迷修每次发动精神干扰,他的意识与物质世界相撞,就会摩擦出蛇游走在地面的声音。

 

玻璃罐上的文字已经难以被泪水横流的安迷修看清,这种感觉实在很古怪,悲伤毫无理由地凭空而来,没有触发点、只有情绪没有事件。很快他就得知缘由,他的身体被一股力量往旁边大力一推,安迷修差一点摔飞出去,他没稳住。那边的雷狮在震耳欲聋的沙沙声中居然还能爬起来,他的十根手指攥紧办公桌边缘,此时已经隐隐发白。安迷修被推得昏头涨脑,连退几步撞到雷狮扶着的办公桌上,连带雷狮一起砸倒摔成一团。

 

他压在雷狮身上,雷狮看着他的脸,说道:“你……”

 

安迷修感觉到他肯定要说“你他妈的”或者“你是不是傻逼”,但他没有,雷狮只说一半就终止脏话,用震惊的目光盯着玻璃罐。安迷修顺着他的目光一并转过头去,安迷修的瞳孔缩小成一个点。

 

“……什么、什么东西。”安迷修低声说。

 

雷狮经历的事他也经历一遍,另一个“安迷修”站在他刚刚站着的位置上,好像安迷修是团灵魂被一脚踹出身体。“安迷修”安静地站在玻璃罐前与016对视,016两条手臂都被锁链扣住了。雷狮和安迷修缩在一边,因为这过于诡异的场景相当不知所措。

 

“安迷修”好在没有同016对视很久,他音量不高的声音在宽阔的监禁室内响起:

 

“好久没见了。”

 

他抬起手、往玻璃罐上的对话框内输入密码时雷狮率先反应过来,猛地抬枪冲他扑过去。安迷修紧随其后。他压下心头的诡异感,想要在输完密码之前制服他。这短暂的前进中安迷修观察自己,发觉“他”个子更高、头发简单地拿发绳束起来。显然也比他大不少,估计七八年后安迷修也能长成这样子,安迷修总算弄明白了自己刚刚感受到的精神干扰的由来。和现在简直鸡肋一样的他的能力差别太多了,安迷修现在还主要依靠体术而非亚人天赋,他的天赋刚刚觉醒。在教会当中他打架一流、凶狠到好像一头小兽,尽管如此,他自认面对这位“安迷修”,他连一丝一毫的取胜机会也没有。

 

但他们还是扑上去了。因为在一瞬间、雷狮与安迷修意识到这位后来居上的“安迷修”想要做什么:他想把016放出来。

 

016如果真的是另外某个时间线的雷狮,复生能力不会打折扣,而且更加年长,战斗技巧只能更熟练。熟知自身格斗方式的016对于雷狮是个毁灭性的打击,而弄死雷狮都要费大力气的安迷修更加不在话下。安迷修已经无暇去思考“安迷修”是敌是友,不管如何他只能先搞定他再说。雷狮的一发子弹已经打出,“安迷修”没有躲开,子弹穿透他的胸口。他甚至连被冲击后的踉跄都没有,手仍然不紧不慢地在面板上输密码。安迷修的手肘试图锁住他上半身时根本捞了个空,他和雷狮这时才意识到这个“安迷修”根本都没有实体,只是一团意志一样的怪物。事已至此,他们已经无从去思考为何“安迷修”要放016出来,他们之间到底有什么过往、什么联系,谁也不清楚。

 

在这永恒时间停止的三点十分、烈日炎炎,街上灰尘满地,研究所内却好似突然焕发生机。

 

安迷修触碰“安迷修”后失去了重心向后倒,雷狮眼疾手快地拽开他。圆柱形的玻璃罐在此时从中间裂开一条细长小口,分成了两个半圆柱形。016手上的锁链应声脱落,经历无数次死亡的016甚至一直保持站姿,直到他看见“安迷修”。玻璃罐底部亮起一圈灯光,水位迅速下降。016浮动的黑发很快随着空气注入而黏在额前,发尾湿淋淋地向下滴水。

 

安迷修松开雷狮的手,同他一起警惕地朝门口退。016的视线扫过来,“安迷修”垂着眼睛、不清楚他在想什么。这一眼使得雷狮和安迷修一同汗毛倒竖,雷狮没有试图射杀自己,他本人死不掉,明白成年后的016也死不掉。在此之前雷狮从未认为自己的亚人天赋多棘手,说到底他也不过昨天和安迷修打架时才明白自己真死不掉。对于他自己雷狮知之甚少。就像安迷修一直认为精神干扰十足鸡肋,雷狮也仅仅把天赋认定为:只要死了就能活过来。

 

016的手覆盖在墙面上,他的手如同陷入豆腐脑一样地没进去。不管是雷狮还是安迷修,此时心中都警铃大作,安迷修看见016消失了。然而在很短的一瞬间内,016重新回到原先的位置上。雷狮的左臂被撕掉。他的动作太快,雷狮只来得及避让,稍偏一点就会被拽下脑袋。他们谁也没看见016号到底怎么移动过来。雷狮的疼痛耐受力到底还没有到那种毫无感觉的程度,此时咬着牙忍受头皮发麻的感觉,安迷修抓住他尚且完好的右手小臂拽着他往外拖。在离地面的那一级台阶上安迷修听到暴雨隆隆的响声,雷狮虽然断掉一条手,脚还能跑。他冲到台阶上,安迷修警惕地最后回望一眼,发觉“安迷修”仍然保持那个站立的姿势,好像布娃娃一样。仿佛他出现在这里仅仅是为了完成放出016雷狮的动作,完成动作后他的使命也就完成、就像一段达到目的后终止运行的程序。

 

016似乎注意到他的这种状态,停下了追逐安迷修与雷狮的脚步。安迷修得以喘息,凭借强烈的求生欲望把断掉一条手臂的雷狮连拖带拽地弄出地下室,两个人向着隆隆的雨声当中跑。事后他并不知道那时为什么下意识地带上雷狮,这是他本能反应。

 

街上的灰尘早被洪流一般的雨冲刷干净。

 

雷狮的血流淌不止,混着雨水一同往下滴落。他被撕裂的左臂伤口处露出森森白骨,暴雨实在太大,雷狮受伤后体力流逝更快。安迷修同他被卷进时间折叠之前曾经见过的那种毛虫一样的景物重新出现在街上。同时这片下午三点的乐园开始在暴雨当中崩碎,时间崩塌后空间也失去其意义,建筑物随风化为灰尘。面包店、烧烤摊、花朵盛放的花店,一切在雨水冲刷中崩溃。随着研究所的空旷的外壳也风化成灰,雷狮转头望去,发觉016与“安迷修”的身影再度显现。他们没有追来、站在原地,甚至都没有往雷狮的方向看。

 

“很快要出去了!”安迷修在暴雨声中只能冲他大喊,“每次时间折叠的征兆都是异常天气,暴雨就算一种!”

 

雷狮没有回答他,他抬起没有受伤的右手,指向化作灰的研究所方向。

 

安迷修一顿,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暴雨落地发出隆隆巨响,恍若天灾。无数灰尘奔涌成沙尘暴,研究所就像火山喷发后被覆灭的古城。曾经困住016身体使他死去数次的监禁室崩溃,代表爱与蛊惑的厄洛斯怀表、为囚禁恋人画下的设计图,同这座幻影城市气泡一般消散。


在安迷修再次进入时间折叠之前的短暂空档里,他看见相对而立的016与“安迷修”。雨水与灰尘使他们面目模糊不清,好像两团没有实体的灵魂。

 

他们在接吻。

 


 



tbc.

第一个副本打完了

【雷安】非得学会做饭吗

贤妻雷老三




——

安迷修从厨房里跳出时带起一阵十分浓郁的烟雾,家里一时间都是烧焦的烤鱼的味道。雷狮本来在挂衣服,美好的洗衣液芬芳伴随浓浓焦味席卷而来,把他搞得很头昏脑胀。而后他听到微波炉里一声闷响,几秒钟后又闷响一声,雷狮实在忍不住了。

“你从厨房里出来!”雷狮说。

安迷修也感觉到事态稍显失控,但是出来时他脸色如常。

客厅已经浓烟滚滚,雷狮快走几步冲到微波炉面前把机器停掉,打开微波炉门后里面又冒出一股浓烟。雷狮看到微波炉里的惨状后沉默了,安迷修一脸事不关己,拿了一个草莓吃。草莓就放在桌上篮子里,安迷修洗得很仔细。这是他在同居生活中弥补厨艺不精的唯一办法:把能洗的水果都洗到能照镜子。

厨房里火虽然熄了,然而浓烟还在冒。雷狮戴上手套抢救微波炉,抢救时他问安迷修:“你不开抽油烟机?”

安迷修为了掩饰尴尬咳嗽一声,说道:“忘记了,看视频教程的时候没说要开。”

雷狮的嘴张开,但是很快又闭上了。他把微波炉里的一团焦炭端出来放在桌上。从炭的痕迹可以看出这曾经是一团鱿鱼,安迷修完全没有做处理。鱿鱼死死地糊在盘子上面,雷狮戴着手套抠都抠不下来。

“厨房里的是烤鱼。”安迷修好心提醒他。

雷狮探头往厨房里看了一眼。雷狮自认为他心理素质很不错,然而看见仿佛核弹打过的厨房后也闭上眼睛了。安迷修又拿起一杯水放在嘴边,眼睛瞟窗外。他这种时候就会找点东西吃吃、摸来摸去,基本上每一次他下厨房都有这样的表情露出。

雷狮实际上不是第一天知道安迷修的厨艺差得可以,他初中就知道了。

 

 

那真是蛮久之前!

雷狮自己虽然没正式学过做饭,他爸妈请的阿姨手艺却很好。正所谓没吃过猪肉也看过猪跑,雷狮在手工课上大展神通,成品之优秀使得全班同学都大为震撼。

安迷修这一天罕见地没怎么批评雷狮,在角落里沉默地摆弄一团黑漆漆的焦炭。安迷修实在没怎么变,多年后他已婚,做出来还是一团黏在盘子上的木炭,多年前他还是初中生,旁边一个戴眼镜的同学辨认半天才看出这是鸡翅。

糟糕的成品对年幼的安迷修来讲无疑是一种巨大打击。然而在品尝环节安迷修只能面对他的成品,安迷修也确实下不去手。他的筷子停在鸡翅上方,他想找一个看上去不那么焦糊的地方咬一口意思一下,但精挑细选五分钟仍然没找到完好的表皮,安迷修还是蛮平均分配的。

雷狮这时不怀好意地、而且得意洋洋地端着他一盘同样原料但华丽无比的鸡翅大驾光临。他低下头看了一眼安迷修的鸡翅,说道:“哇,还自己带木炭来烧烤啊,小心一氧化碳中毒!”

安迷修愤怒地想要还嘴,然而一盆焦炭鸡翅已经使他没有底气了。安迷修往雷狮盘子里看了一眼,颜色和香气一样美丽,安迷修吞了吞口水。雷狮就等着他吞口水,雷狮冷哼一声,扔了一个美丽鸡翅到焦炭之中。

安迷修在雷狮走后迅速偷偷摸摸地吃掉了鸡翅。安迷修简直要热泪盈眶,他认为自己做出来的应该也是这么好吃的,但过程中不晓得哪里出差错,使得安迷修的鸡翅往异形方向走。手工课下课后雷狮果不其然定时定点过来嘲笑他、找他麻烦,安迷修恼火地收拾书包准备回家。雷狮把书包挂在单肩,冲他微微一笑。

“回家给自己做饭去啊?”

安迷修很想冲他的小脸打一拳。但他同雷狮吵架早都吵出来经验了,反应迅速地回击他:“你是没饭吃想来蹭饭吗?”

雷狮露出惊讶的表情:“蹭谁?正常人做不到糊那样,安迷修。你可能真是有什么小脑不协调的疾病,别以后把自己饿死了。”

安迷修气得脸都涨红,大声同他说道:

“我以后结婚找个会做饭的,我只要会洗碗会打扫卫生就行。”

雷狮现在仍然记得自己当时嗤笑一声,阴阳怪气、不怀好意地羞辱他:“哪个会做饭的看得上你。”


  

安迷修抱着手臂站在一旁,非常认真地向雷狮介绍食谱,为自己开脱道:“我真是每一步都照做,除了抽油烟机忘开。”

雷狮:“……你烧太久了。”

雷狮都觉得自己身心俱疲,他看了一圈锅铲上糊着的鱼肉,谁看了都要沉默。安迷修心情不错地站在旁边,哪怕刚刚把厨房搞到一团乱也毫无影响。安迷修一直蛮喜欢站他旁边看他做点饭,觉得还蛮有意思,雷狮熟练的动作比他那张嘴让人赏心悦目不少。但他确实看了这么久根本没学会,他也怀疑自己是不是神经系统没开发做饭功能。

几年以前同学聚会时,他们的大学同学金曾开朗地问安迷修会不会烘焙。

安迷修尴尬地讲:“不太…不太会啊。”

雷狮在一旁相当不屑地笑了一声。

当天晚上安迷修在厨房里一通乱炸,雷狮只好给他演示如何烤。他的动作安迷修全记在心里,第二天自己再次实验,雷狮回来时家中弥漫着酸味。安迷修坐在厨房高脚凳上包扎自己的伤口,真是很血流如注。

雷狮想不通他怎么会在烘焙时用到菜刀,但是他还是给安迷修弄了个创可贴防止沾到水。当天晚上他已经下定决心不再给安迷修机会炸掉厨房,他担心安迷修多做几次饭迟早要引起火灾。现在这种浓烟滚滚的情况雷狮自己都不知道他如何办到的,光烧火还搞不出这么大的烟,这些烟只是从一盆烤鱼上冒出来,仅此而已!

洗衣机滴滴滴响,表示有点开得太久,雷狮还没把衣服挂完。雷狮翻了个白眼,拿舌头顶一顶口腔内侧,警告安迷修道:“我现在去把衣服晾完,最多一分钟,这一分钟里你不要移动厨房里的任何东西。不然马上烧起来了你我都完蛋。”

“我有关火。”安迷修真诚地告诉他,“而且确实想吃烤鱼,教程还挺简单。”

雷狮张了张嘴,看上去还想说什么,但他最后只是在浓烟当中努力前行,烟雾缭绕里传来他憋屈的声音:

“他妈的,我知道了。我待会来弄。”




 

end.